愤然抬手,刘广林一记包含灵力的重拳就要砸下。
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喊道。
“住手!”
不满的抬头。
看见一个鼻青脸肿,满脸是伤的年轻公子走出人群。
眼见这公子虽然修为不高,但却穿着一身的剑宗法袍。
直隶毕竟属于剑宗管辖,刘广林哪怕是合道境也只是个散修,还是有些不敢得罪。
“敢问剑修大名,为何要出口拦我?”
这时候,能顶着这副嘴脸出门的,自然就是刚被师尊打一通的李锁。
也是机缘巧合,刚要出城就遇见的了萧让,又亲眼目睹了刘广林来抓人。
李锁眼珠一转便站了出来。
态度恭敬的施了个极为标准的剑礼。
“在下太一剑宗残剑峰弟子武天伤,见过上修。”
武天伤?
那不是倦冬子座下的二弟子,自己前世的师兄吗?
萧让一抬头,却有些认不出来了。
这谁啊,脸上红一块青一块的,眼睛都肿了?
刘广林也是大惊失色。
这可不是什么默默无闻之辈。
大名鼎鼎的杀生行者,天生神目的合道境修士。
而且就是那剑劈热壑城的剑宗倦冬子座下二弟子。
不敢怠慢。
刘广林和周边的修士一起回礼道。
“原来是杀生行者二郎真君,在下刘广林,恕我等有眼无珠,不识高人。”
修士也是人。
自古以来人捧人高。
能被武天伤这等修士如此客气的尊为上修,刘广林心里那真是舒爽无比,自然投桃报李,态度上对李锁更加恭敬。
如真君,剑主这类的称呼,在修真界都是可以用来称呼陌生修士的。
即可被用作法号,也可以直接当做尊称。
“哎。”
李锁起身挥手,一身大义凛然,尽显老实忠厚。
“区区虚名何足挂齿,刘上修实在客气,我武天伤也不过是剑宗一普通弟子罢了,只是路过此地,见你无故伤人,所以才出言阻止。”
要不说人家剑宗弟子就是正派呢,这才叫路见不平一声吼呢。
再加上李锁言语实在客气,在自己这么一个同品阶的散修面前都一口一个上修。
刘广林不仅没有觉得有被冒犯,反而感觉到了无比的尊重。
抱拳拱手。
“二郎真君有所不知,此人名为萧让,出身阳炎城萧家。却是个十足的造谣撞骗之徒,就在昨日晚,此人于识女楼和在下赌斗,输了我二十块极品灵石和两件地阶法器。”
萧让这才听个明白,一声高呼。
“我没有!”
正在说话的刘广林脸色一黑,灵力自脚底而出,再压萧让灵海。
萧让的脸皮顿时变成了青紫色,刚要叫喊,旁边的修士早就冲上去,一脚踢歪了萧让的嘴。
另外两个修士也不闲着,一人一边的用脚将萧让还在挣扎的双臂踩死。
李锁那边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嘶,这赌注是不是太大了些?地阶法器已经是无价之宝,极品灵石更是世间难求啊。”
刘广林有些尴尬的一笑。
“二郎真君乃名门正派,自然不知赌桌规矩。常言道赌桌无大小,赌场无规矩。在这赌桌上,无论你出多少,只要对手敢接,哪怕是赌了灵宝富石山,也不算什么。”
李锁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。
“原来如此,却是武天伤孤陋寡闻了,既如此,想必是这萧家公子,不肯认账?”
说到这,刘广林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他倒是认账,二十块极品灵石,两件地阶法器当场就给了我,在下也以为自己是天降横财。可哪知刚回家没多久,那两件法器就气息全无,都变成了垃圾,就连那灵石,也只有气息,立马半点灵力也不曾有。”
哪怕嘴歪了说不出话来,萧让此时也不敢不表示反对。
这都什么事啊!
说我去青楼赌场就算了,怎么还诬陷我伪造灵石法器呢!
一定是!
可如果他是魏渊派来的,为何会不认识武天伤?
哦!
萧让明白了,他们在演戏!
“哦!”
李锁也明白了,顿时拧起了眉毛。
只是在那满脸的伤痕下,看上去总有些滑稽。
“竟有此事!伪造灵石法器,可是修真界的大罪,刘兄台可有证据啊?”
刘广林低头从储物袋中摸索片刻,就取出了一些灵石。
“二郎真君且看,这就是那假灵石。”
极品灵石的灵光和气息的确惊人,引来周围阵阵惊呼。
说起来,本来萧让在此宣传时,并没有多少人来听。
之后刘广林跑出来,见有了热闹看,这才围过来不少的人。
再到两人动手,和刘广林与李锁的对话,又掏出了这些假灵石后。
迫切想要听个首尾的群众们已经将在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就连旁边墙头树干上都骑满了人。
旁边那摊主自己的货摊都不要了,只为了凑到最前排占个好位置。
李锁上前,拿起一块灵石仔细端详。
“这……的确是极品灵石,怎么会是假的呢?”
刘广林也苦笑道。
“是啊,怎么看这都是真的,但还请二郎真君汲取其中灵气。”
李锁表现的还有些犹豫。
“这不太好吧,这可是刘兄台的灵石。”
刘广林一拍胸脯,大义凛然。
“二郎真君尽管汲取,莫说是假的,便是真的又有何妨。”
李锁也是面露钦佩之色。
“刘兄台果然大气,那武天伤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尝试着吸取灵石中的灵力,果然一无所获,那灵石毫无变化,李锁身上也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。
惊讶的瞪圆了眼睛。
“居然真的是假的!这也做的太像了。”
刘广林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,趁着话头扬起双手,向四周人群高喊。
“诸位看到了,不是我刘某人信口雌黄,有剑宗行者二郎真君在此作证,还有着假灵石当做物证,此人就是个招摇撞骗,欺世盗名之流!”
“等等。”
谁知李锁再次出言阻止。
“刘兄台,我虽能证明这灵石是假,可你怎么证明这灵石就是他输给你的呢?”
刘广林不假思索的说道。
“二郎真君有所不知,此人十分张扬,昨日在识女楼一掷千金,女伎,歌女,管事龟公定都有印象,虽然他不知用什么手段伪装了修为境界,还易了容,但这萧让的名字可是甩不掉的。”
沉默片刻,李锁将手中的假灵石还给了刘广林,就势自己也走近了过去。
忽的以传音入密道。
“刘兄台,武天伤自然是信得过您的言辞,看上修您也是一身正气,绝不会说谎。可您别忘了,此人易容,伪装修为,就是为了使用假灵石法器骗人,您口中的证据不足啊。”
“啊?”
刘广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李锁心急,这人可够笨了。
便再次传音道。
“您想一想,他易了容,您说那个什么楼,里面的人也不敢直接指认他吧?就算可以,万一他说是被人冒名顶替了呢?说是给您的是真灵石真法器,您就是为了讹诈萧家,故意为之呢,您怎么办?”
刘广林这才醒悟过来。
没忍住再次运起灵力,又一脚狠踩在了萧让的身上。
“唔!”
虽然已经无法张口说话,但萧让痛苦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。
出了下气,刘广林同样以传音回道。
“那依二郎真君的之意,在下该如何是好。”
李锁将身子贴近,又传音说道。
“除恶当施雷霆手段,不如我们就先下手废了他的修为,再将他扭送去剑宗,他不是说自己是我魏渊师叔的前世徒弟吗?我估计也是骗人的手段,你把人送去城隍府,还得用证据,送去我师叔那可什么都不用。”
顿了一顿。
“正好,我师叔和我师尊,就在热壑城。有他们来处理,你还怕个小小的萧家干什么?”
刘广林抬眼,与李锁相视一笑。
脚下再不留情,一下踩实了下去。
一股灵波自萧让身下四溢而出,萧让只觉灵海破碎,丹田被毁,经脉逆转,一口淤血堵在了喉咙。
两眼一翻便昏死了过去。